第十五章 洗去黑夜

灯光将他的脸映照成惨绿色，勾勒出他下颌分明的棱角。“但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

    罗文感到胃部一阵紧缩。“先生——”

    “他们碰了你哪里？”

    这个问题像石子投入静水，激起阵阵涟漪。罗文喉头哽咽，原本就泛红刺痛的双眼里，涌出了新的泪水。

    “求您——”

    “哪里，罗文？”麦克的声音依旧低沉、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仿佛潜伏着某种东西——某种既有耐心又令人胆寒的东西。“我需要确切知道他们的手放在了什么地方。”

    罗文胸口剧烈起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件酒红色的丝绸衣料上。“那个年长些的——卡特——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哪只手腕？”

    “右手。就是端着盘子的那只。”

    麦克探身越过中控台，握住了罗文的右手。他将罗文的手翻转过来，仔细查看卡特手指曾触碰过的皮肤。那里留有一道淡淡的红印，虽然正在消退，但麦克的拇指却沿着印记缓缓摩挲，动作精准得仿佛要将这伤痕的模样铭刻在心。

    “还有呢？”麦克的拇指继续在罗文的手腕上缓慢画着圈。

    “他——他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他摆弄了我的衣领。他凑近身子，然后——”一声抽泣打断了话语。罗文腾出另一只手，掩住了嘴巴。

    “呼吸。”麦克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你很安全。你在车里。在这里没人能碰你。呼吸。”

    罗文吸了口气。呼吸虽显得粗重、断断续续，但终究是顺畅地吸了进去。

    “好孩子。现在告诉我，还有呢？”

    “那个年轻些的。布伦南。”罗文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