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序补充道：“有几个关于剧本版权的问题，想和你单独确认。”

    这当然只是个体面的借口，所有人心知肚明。制片人看着佟望，在萧序看不见的角度笑着挑了挑眉。

    佟望无奈一笑：“好，那许总，我就不和您一起回去了。”

    很快，其他人都自觉离开，给两个人腾出空间。

    会议室里，只剩下萧序和佟望分别坐在会议桌的两边。

    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萧序看着佟望。

    微妙的情绪在安静里慢慢升起，像水面下涌动的暗流。

    他最终只是温和地笑笑。他太熟悉佟望了，如果他不开口，她是绝对不会先说一句话的。

    于是他主动轻声开口：“小望。”

    “你现在……来申市发展了？”

    佟望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萧序的脸和笑容，有些出神。

    萧序坐在落地窗前。在他身后的窗外，申市的高楼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发白。

    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将近十年没见，他的相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佟望在心里算了算，他应该已经36岁了。

    老天真是优待这个男人。

    会议桌上还摊着刚才讨论过的合同文件，空调的风声很轻。

    佟望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和萧序重逢。

    萧序就这么安静地回望着她。

    有他在的场合，似乎永远不会因为沉默而尴尬。

    “很意外么？”佟望用了一贯的反问语气，但唇角有一丝笑意。

    萧序笑了一下，认真思考了几秒：“有一点，不过也合理。”

    “申市的影视圈虽然发展起步比燕都要晚，不过这边的人际关系更……职业化，合作规则也更透明。”

    佟望笑笑不语，在业内混了这么多年，她太明白萧序的话了。

    “那你呢？”佟望看着他，也像他那样问道，“现在是准备回国发展了？”

    萧序微微点头：“算，也不算。”

    他想了想，整理了一会儿措辞，解释道：“你知道的，我们全家其实都已经移民了。现在我自己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律所主要业务是在做当地的诉讼和家族企业信托。”

    佟望点了点头。

    萧序继续说下去：“不过，我父亲有一位很重要的商业伙伴还在国内，就是这家发行集团背后的资方，盛董。他俩合作了三十多年，按照我们两家的关系，我得叫盛董一声伯父。”

    “伯父准备拓展国内市场，所以我父亲派我回来协助几年，这是我回国的主要原因。当然，也需要回来维护国内的人脉，再……”

    1

    他顿了顿，看着佟望的目光微微波动：“见见从前的朋友。”

    佟望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太意外，只是有点好奇：“那你是转行业了？”

    “这种项目对接的工作，好像怎么也轮不到你负责，大律师。”

    萧序愣了愣，唇角抿起。

    下一秒，他露出一个很少见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的没错，今天来的人，本来的确不该是我。”他说，“我一般只管法务，具体的项目对接有另外的负责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最后只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那位祖宗今天临时有事。”

    佟望微微挑了下眉，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萧序露出这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过她没有继续问，只是轻笑了一下：“那看来今天是我们运气好，才能遇到萧总保驾护航。”

    萧序又愣了一下，也笑了：“你……是故意的吗？”

    1

    “跟我就不用说这些虚话了，小望。”

    “就算不是今天，如果我之后看项目资料看到你的名字，我也会……找机会和你见面的。”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佟望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萧序则是有些不自然地低头咳了一声：

    “那，你以后还打算回燕都吗？”

    佟望摇摇头：

    “至少五年内应该不会，我已经在申市买房了。”

    萧序目光触动，笑容中有些欣慰的意味：

    “好。挺好的。”

    只是过了几秒，他忽然又问：“那……佟老师那套房子还在吗？”

    1

    佟望垂下眼。

    “卖了。”她语气很淡，“早就卖了。”

    萧序沉默。有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惋惜和复杂的情绪。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对此多做评价。毕竟评价别人的家事，不太符合他的礼貌。

    萧序叹了口气，看了佟望一会儿，又重新扬起笑容。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他语气轻快自然，“这么久没见，一起吃个饭吧。”

    佟望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

    “今天确实不行，等会儿还约了其他人。改天吧。”

    萧序理解地点点头：“那下次。”

    佟望站起身，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问：“你的号码还是原来那个吗？”

    1

    萧序笑道：“早就换了。”

    两个人顺理成章地交换了新的联系方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萧序低头，仔细看着她的微信个人界面。

    她的头像是一只橘猫的照片，看不出什么端倪。

    “小望。”

    他轻轻叫她的名字，语气依旧温和。

    “你现在……有另一半了吗？”

    佟望抬头看着他，也回答得很自然：

    “有了，在交往。”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间。

    1

    萧序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还是那种让人舒服的笑容。

    “那很好了。”他说，“祝你们顺利。”

    “谢谢。”佟望点了点头，拿起文件包离开。

    她穿过走廊，坐电梯下到停车场。

    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时，身后的喇叭忽然响了两声。

    佟望惊讶回头，制片人许总摇下了车窗，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聊完了？”

    “嗯。”佟望哭笑不得，“您还在等我呢，许总。”

    “那当然，”许总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八卦，“你和萧总认识？”

    佟望笑了笑，知道许总留下来的目的，索性背靠着车门，自然地接受盘问。

    1

    “很久以前认识。”她回答道，“快十年没见了。”

    许总“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我感觉不只是认识。”

    佟望挑眉看她：“那是什么？”

    许总笑得有点促狭，揶揄道：“像前任。”

    佟望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前任。”

    “只算是我的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寻找到一个最准确的词。

    “贵人。”

   萧序补充道：“有几个关于剧本版权的问题，想和你单独确认。”

    这当然只是个体面的借口，所有人心知肚明。制片人看着佟望，在萧序看不见的角度笑着挑了挑眉。

    佟望无奈一笑：“好，那许总，我就不和您一起回去了。”

    很快，其他人都自觉离开，给两个人腾出空间。

    会议室里，只剩下萧序和佟望分别坐在会议桌的两边。

    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萧序看着佟望。

    微妙的情绪在安静里慢慢升起，像水面下涌动的暗流。

    他最终只是温和地笑笑。他太熟悉佟望了，如果他不开口，她是绝对不会先说一句话的。

    于是他主动轻声开口：“小望。”

    “你现在……来申市发展了？”

    佟望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萧序的脸和笑容，有些出神。

    萧序坐在落地窗前。在他身后的窗外，申市的高楼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发白。

    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将近十年没见，他的相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佟望在心里算了算，他应该已经36岁了。

    老天真是优待这个男人。

    会议桌上还摊着刚才讨论过的合同文件，空调的风声很轻。

    佟望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和萧序重逢。

    萧序就这么安静地回望着她。

    有他在的场合，似乎永远不会因为沉默而尴尬。

    “很意外么？”佟望用了一贯的反问语气，但唇角有一丝笑意。

    萧序笑了一下，认真思考了几秒：“有一点，不过也合理。”

    “申市的影视圈虽然发展起步比燕都要晚，不过这边的人际关系更……职业化，合作规则也更透明。”

    佟望笑笑不语，在业内混了这么多年，她太明白萧序的话了。

    “那你呢？”佟望看着他，也像他那样问道，“现在是准备回国发展了？”

    萧序微微点头：“算，也不算。”

    他想了想，整理了一会儿措辞，解释道：“你知道的，我们全家其实都已经移民了。现在我自己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律所主要业务是在做当地的诉讼和家族企业信托。”

    佟望点了点头。

    萧序继续说下去：“不过，我父亲有一位很重要的商业伙伴还在国内，就是这家发行集团背后的资方，盛董。他俩合作了三十多年，按照我们两家的关系，我得叫盛董一声伯父。”

    “伯父准备拓展国内市场，所以我父亲派我回来协助几年，这是我回国的主要原因。当然，也需要回来维护国内的人脉，再……”

    1

    他顿了顿，看着佟望的目光微微波动：“见见从前的朋友。”

    佟望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太意外，只是有点好奇：“那你是转行业了？”

    “这种项目对接的工作，好像怎么也轮不到你负责，大律师。”

    萧序愣了愣，唇角抿起。

    下一秒，他露出一个很少见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的没错，今天来的人，本来的确不该是我。”他说，“我一般只管法务，具体的项目对接有另外的负责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最后只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那位祖宗今天临时有事。”

    佟望微微挑了下眉，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萧序露出这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过她没有继续问，只是轻笑了一下：“那看来今天是我们运气好，才能遇到萧总保驾护航。”

    萧序又愣了一下，也笑了：“你……是故意的吗？”

    1

    “跟我就不用说这些虚话了，小望。”

    “就算不是今天，如果我之后看项目资料看到你的名字，我也会……找机会和你见面的。”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佟望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萧序则是有些不自然地低头咳了一声：

    “那，你以后还打算回燕都吗？”

    佟望摇摇头：

    “至少五年内应该不会，我已经在申市买房了。”

    萧序目光触动，笑容中有些欣慰的意味：

    “好。挺好的。”

    只是过了几秒，他忽然又问：“那……佟老师那套房子还在吗？”

    1

    佟望垂下眼。

    “卖了。”她语气很淡，“早就卖了。”

    萧序沉默。有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惋惜和复杂的情绪。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对此多做评价。毕竟评价别人的家事，不太符合他的礼貌。

    萧序叹了口气，看了佟望一会儿，又重新扬起笑容。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他语气轻快自然，“这么久没见，一起吃个饭吧。”

    佟望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

    “今天确实不行，等会儿还约了其他人。改天吧。”

    萧序理解地点点头：“那下次。”

    佟望站起身，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问：“你的号码还是原来那个吗？”

    1

    萧序笑道：“早就换了。”

    两个人顺理成章地交换了新的联系方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萧序低头，仔细看着她的微信个人界面。

    她的头像是一只橘猫的照片，看不出什么端倪。

    “小望。”

    他轻轻叫她的名字，语气依旧温和。

    “你现在……有另一半了吗？”

    佟望抬头看着他，也回答得很自然：

    “有了，在交往。”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间。

    1

    萧序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还是那种让人舒服的笑容。

    “那很好了。”他说，“祝你们顺利。”

    “谢谢。”佟望点了点头，拿起文件包离开。

    她穿过走廊，坐电梯下到停车场。

    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时，身后的喇叭忽然响了两声。

    佟望惊讶回头，制片人许总摇下了车窗，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聊完了？”

    “嗯。”佟望哭笑不得，“您还在等我呢，许总。”

    “那当然，”许总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八卦，“你和萧总认识？”

    佟望笑了笑，知道许总留下来的目的，索性背靠着车门，自然地接受盘问。

    1

    “很久以前认识。”她回答道，“快十年没见了。”

    许总“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我感觉不只是认识。”

    佟望挑眉看她：“那是什么？”

    许总笑得有点促狭，揶揄道：“像前任。”

    佟望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前任。”

    “只算是我的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寻找到一个最准确的词。

    “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