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溺爱的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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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了姐姐在生气，满腹的怒火瞬间被浇熄，阿波罗不敢不听姐姐的命令，他怕之後阿尔忒弥斯会对他不理不睬，俊美的男神退了出去，那背影像是被饲主责骂的金毛犬，看起来又委屈又失落。 阿波罗听着姐姐对火神的轻声细语，他们交缠接吻的水声，咬着嘴唇不让哭声跑出来，他抬起手胡乱地擦去不停流出的泪水 ，阿尔忒弥斯的眼神像是一把尖锐的刀，把他的心割得血流不止。 时间过得很快又彷佛过得很慢，他不知道自己在门外站了多久，在姐姐出来後他的时间才转动了起来，阿波罗赶紧跟在她背後离开。 姐姐……姐姐…… 她没说话，他也不敢叫她，只敢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呼唤，期望阿尔忒弥斯可以回头看他一眼。 但女神在过程中一次都没有理过他，直到进到她的住处。 “你哭成这样，”她突然转过身，阿波罗差点没撞上去，“很难看。” 阿尔忒弥斯抬头注视着眼眶泛红的弟弟，手抵住刚刚他快要撞过来的胸膛，想起一路上看过来的眼神，她的眉头轻轻皱起，“其他的神都认为我欺负了你。” “呜因为姐姐都不理我，所以我才……”他一手抓住了姐姐的手，一手擦了擦眼泪，“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随便进去赫菲斯托斯的地方。” “你觉得自己只犯了一个错误吗？”她抽出自己的手，转身走到床边坐下，阿尔忒弥斯喊了一声依旧站在原地的弟弟，“过来。” 阿波罗瑟缩了一下，他知道姐姐要处罚他，但还是听话地走过去。 太羞耻了……都长大了还被姐姐打…… 他的耳朵变红了，阿波罗缓缓地趴在阿尔忒弥斯的腿上，腹部紧贴着姐姐的大腿，脚平放於床沿，在他趴好的那一刻，臀部立刻被打了好几下。 虽然有点痛，但只要姐姐没像之前那样躲避他几百年就好。 “啊、呜……”他忍不住发出疼痛的呻吟声，“姐姐……这样可以消气了吧？” 她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後又加大力度打下去，“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气什麽？” “……我又没说错。” “起来。”阿尔忒弥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她宠坏弟弟了。 阿波罗低垂着头，手指捏住自己的腿上的布料，委屈又失落的样子让女神不忍心，但她还是要给孪生弟弟一个教训。 “阿波罗，”在弟弟抬头後用指尖点了点他紧抿的嘴唇，“言语不是那样使用的，你伤害了他。” “我、我看到姐姐跟他……就忍不住生气——” “啪！” “即使如此也不能说出那样的话，你之後要去向赫菲斯托斯道歉。” 她打了他，阿波罗捂住自己的脸颊，伤心欲绝地望着心爱的姐姐，“阿尔忒弥斯！你居然为了别的男神打我！” “我说的哪里不对了？！他那句身体是瑕疵的、畸形的！”激烈的声音中隐约有着哭腔，“他比不上我，根本不配得到姐姐的宠爱！” “然而我很喜欢他，阿波罗。”她语调平淡，目光凝视着神情悲愤的同胞弟弟，“他是个可靠又乖巧的弟弟。” 阿波罗恍然看到了当初姐姐爱上那个半神时他与她说了许多对方的缺点後，阿尔忒弥也是回答他：然而我爱他。 姐姐要被夺走的恐惧让他觉得自己就快疯了。 “不，不行，姐姐不可以把目光投向其他的存在！”他猛然上前抓住女神的肩膀，“你只能看着我！” “阿波罗……？” 眼前的弟弟变得陌生了起来，阿尔忒弥斯有些惊愕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注视着她的那双深蓝的眼眸暗潮汹涌，极为俊美的脸上充斥狠戾之色，“我无法忍受姐姐不属於我，我一定会把他，把夺走姐姐宠爱的赫菲斯托斯——！” 他会停下来是因为他心爱的姐姐落泪了，纯净美好的蓝眸泛起水光，清澈的眼眸映照出自己现在的模样，嫉妒、阴郁及狠恶，那副他最讨厌的阴暗模样顿时让阿波罗清醒了过来。 “你什麽时候变成这样了？”姐姐抚摸他的脸问，声音带着不解和低落，“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吧。” “……我该要怎麽向母神交待啊？”她的神情失落而挫败，“你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是我让你走偏的。” “……不是姐姐害的，是我控制不住，”阿波罗抱住她，收紧了双臂，像是要把孪生姐姐揉进自己的血肉里，“是我错，因为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那麽的嫉妒。” “可以请你原谅我吗？我亲爱的姐姐。” 温热湿润的触感自肩膀上漫延开来，抽泣声在耳边响起，阿尔忒弥斯抚上他宽阔的後背，她也拥抱了哭泣的弟弟，“下次别再这样了，你吓到我了。” 不能太刺激阿波罗啊。 她想，决定以比较温和的方式教训弟弟，现在还是就先暂缓一下，一切慢慢来吧。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光明神觉得刚刚的自己实在太差劲了，居然在姐姐面前露出了丑陋失礼的姿态。 希望姐姐不要讨厌我…… 沈浸於自厌中的阿波罗没看见姐姐的表情。 过分漂亮的脸蛋平静而漠然，湿润的浅蓝眼眸不知注视着何处。 爱情果然还是让她喜欢不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