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玉

等热气熏粉了指腹，缓缓开口。“芙蓉石似白玉而纯，以白为贵，看之无影，拂之有痕。玉不受刀，逊于芙蓉。这件粉晶芙蓉玉虽不比白芙蓉，胜在成色新颖，如贵妃醉酒，美而不舍清新。”

    高稹补充道，“这块芙蓉石产自藏峰林，匠师推崇梁云之雪、雁荡之云，器玉石为贵，又因物以稀为贵，更加得人喜爱。”

    就着这玉石之辨，二人又浅谈了几句。继而才将话引到了燕郡之地。谢兰玉虽困倦不已，却又不好拂人脸面，只得继续作陪。

    辽人忙着内斗，而谢兰玉将燕郡流民招揽入城中本是擦着边顶风作案，对方稍加留意便有所察觉。只是出了宋觉叛逃一事，这些约定好的规矩失了文书的效力，没有清晰的人口户簿登册，若日后被追责，也不能算作陈朝失约。

    “这倒不像谢兄所为啊。”高稹适时感慨了一句，连带着看向谢兰玉的眼神也变得晦涩。谢兰玉强忍着倦意，将一口早凉了的茶饮下。

    “谢兄，我与你说一个有关这耳盖炉的隐事吧。喝杯茶再醒醒神，你会感兴趣的。”故弄玄虚的人起身从谢兰玉手中拿住空茶盏，反手按着脉门。不费力抽走了谢兰玉虚握着的瓷盏，周边洒了几点没喝完的茶水。

    高稹疑心他一副困倦的样子是有意回避，不愿与他久坐问话，到头来谢兰玉是真的撑不住睡意。高稹敛眉，脸上的表情换了几重。默默掐了刚点起的迷香，再回头看时谢兰玉已经打起来轻鼾。

    “谢兰玉—”高稹轻唤了几声，见他不应，索性作罢。

    把人骗过来又得将人送回去，没试探出谢兰玉对林府旧案知悉多少…高稹看着床上睡得安稳平和的谢兰玉，头疼起来。他就不该动了恻隐之心！

    房内站了片刻，高稹还在懊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