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峋峻石。

    指尖的触感拂过旧日伤疤，温热的气息透过皮肤传递到骨髓，贾诩忍不住打颤。

    “别碰……”被情欲熏得头昏脑涨的声音里含了几分咬牙切齿。

    郭嘉顿了顿，反倒用掌心贴在整片膝盖上。

    他问：“疼吗？”

    贾诩气得笑了。

    “郭奉孝……奉孝啊……不都拜你所赐？”

    郭嘉没说话了，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事到如今，解释又有什么用呢？什么辟雍宫，什么英雄梦，不都随着那条腿一起消失了吗。

    贾诩失去的东西，他还不起。

    如今他们间仅存的联系，除了那些个回忆外，就只有贾诩对他的恨了。

    身下动作忽的加大力度，顶得贾诩神游太虚，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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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伸手去够郭嘉的脖子，一副势必掐死对方的样子，指尖已经触到喉骨的皮肤——却不知为何又移开了。

    最终他只是紧紧环扣住那人的蝴蝶骨，留下几道细长的血痕。

    快感叠加着湮灭了人的理智，两人心知，有些事如果错过了正确的时刻，就再没有重演的机会了。

    夜色下，石台上，衣衫散乱，两个心绪无法重合的人，借着醉酒的理由在做一场疯狂的爱。

    箭矢离弦之刻，交缠的躯体最负距离的贴合，紧闭的双眼睁开，郭嘉只看见两行血泪流下贾诩的面颊，耳边响起沙哑的声音。

    “郭奉孝……我恨你。”

    “为什么偏偏是你……偏偏是你……”

    郭嘉沉默着无话可说，他伸手去擦那两滴泪蜿蜒的痕迹。

    晕开的泪好像一朵破败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