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之城（三）

哪儿就去哪儿。”

    鸫转过脸看他，脸上有一点惊讶。

    她立刻想到了尤利最近收到的几封蜻蜓传信。

    “你是说，”身为俘虏的鸫谨慎地问道，“我，一个人。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答应过带你来苍白之城。”尤利说，“既然来了，当然哪里都可以去。不过别的事，你最好想都别想。”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猜测，尤利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带着她一起做。会是什么事？

    “把手伸出来。”尤利说。

    鸫顺从地把左手伸了出来。

    尤利低头看着眼前的手，纤细苍白，好像随时要融化在白雾里。

    他伸手把它托起。

    另一只手翻过来，掌心里出现了一根白色的羽毛。

    风在这时候停了。

    整条街好像忽然安静了下来。半空的花瓣在雾气里慢慢地转。远处的人声退得很远很远，像隔着一层水。骨柱上的锁链从头顶垂下来，银铃一动不动，在雾里泛着一点冷冷的光。

    白色的羽毛在他掌心里浮起来，一点一点地蜷起来，柔软的羽枝慢慢收拢，像一朵花在合拢。最后，它弯成了一个细小的指环。

    尤利捏着那个指环，套进她左手的无名指。

    他动作很慢，指环沿着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滑过指节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用拇指轻轻地把羽毛指环推到了指根。一丝细微的光闪过羽毛指环。

    他还托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花瓣从两个人之间缓缓地落下去，落在她的手背上，又滑下去。

    鸫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举到眼前。

    她认真地看这个羽毛指环，细细的一圈，像是从她的手指上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