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之城（二）

 女子愣住。

    几枚金币在下一瞬落在了她的掌心里，叮叮当当，在昏黄的灯下亮得刺眼。

    “我买了。”尤利说，好看眉毛微微皱起，表情明显有点不悦：“不用找。”

    他把贝壳在手里转了一下，放回了鸫的小包里，顺手扣上了搭扣。然后他靠回椅背上，抱起手臂，碧绿色的眼睛瞪着鸫，警告道：“这是我的东西。”

    鸫觉得他莫名其妙，他明明已经不要了。

    邻座女子低头看着掌心的金币，又抬头看着鸫的小包，表情忿忿又失落。很明显比起金币，她更想要那个贝壳。

    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点数了掌心的金币，随后又从自己的钱袋里数出几枚银币与散碎铜币，连同多余的金币一起，规规矩矩、一枚不差地推回尤利面前的桌子上。

    尤利看都没看一眼。

    “先生，这枚水晶就值这个价钱。”邻座女子语气极其认真，“多出的钱，是多出来的因果，我不能收。”

    尤利终于把视线从鸫身上移开，他打量了邻座女子好一会，然后伸手把零钱接了过去。

    邻座女子这才收回手。她打开白丝绒袋子，在里面摸了摸，摸出一枚水晶片，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细皮绳，低着头穿过水晶片顶端那个小小的孔，打了一个结。

    她把水晶片递给鸫。

    鸫指了指尤利：“是他买的，不是我。”

    说完，鸫转过身，继续望向窗外，她要趁现在多看一会，把冥河的样子烧录在心里。

    女子看了看鸫，又看了看尤利，依言把水晶片递给尤利：“先生，你的东西。”

    尤利看了眼水晶片，又微微侧目看了一眼鸫的后脑勺，然后接过了水晶片，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