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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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千年的树应该是什么样的? 祂的根系已经贯穿了整个岛屿,每一个分叉都固定住海面上易散的土壤,湿漉的芽尖挤在开裂的岩石之间。 祂的根茎是岛屿的基石,山也是祂的囚牢。 祂就像驮负着沉重龟壳的乌龟,喘着粗气疲惫地漂浮,但若祂选择颠覆,便可以带着所有人沉入海底。 我的脚底是祂,我的身旁是祂,我的头顶是祂,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我甚至不确定操纵的木藤会不会变成祂。 我有木灵根,我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吐息之间传来的危险感,仿佛、不,不是仿佛,是我确确实实地已经踏入了属于他人的领域! 我再坚持不住,眼前发白,立刻收了无相功。 金丹以上人与人之间如同天堑,此刻我更是感受到了什么叫浮萍撼树。 季今楼身为剑修,天然好战,却绝非以卵击石之辈,数个破界石和瞬移符出现在他手中,全都失效。 我几乎是倾家荡产地掏出了所有可以用来抵挡攻击的阵盘,数不胜数的木雕如飞蛾扑火般袭来,而我知道,我才是那个扑火的飞蛾。 我有攻击的法盘,但我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地方,整个人宛如启蒙院练功房的木桩子,麻木而机械。 娄续不过百岁余,更是只有辟谷初期,根本不能掺和进这场单方面的倾轧中。 直到—— 我终于撑不住了。 我囤积的法盘最多,在这样的防守战里居然是我一个法修消耗最大。我猛磕补灵丹,但最折磨人的是一种笼罩在心头的迟早死亡的绝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