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难料（抹布，雷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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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时候，装着妓子们的马车被送进了军营里。 马车远远绕过中间的帅帐，最后停在营地边角被帐篷围住的一块空地。 夜里的军营并不安静，大约是终于到了安全繁华的京城附近，军士们都放松下来，一路上能看见不少兵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划拳。 往日倚楼招袖的姑娘小子们，此刻全无风情，鹌鹑一般，缩瑟着被几个大头兵扯下马车。 空地上或坐或站，等着百来个大兵。他们好似已经在此处等了许久，眼神像是终于等到大菜上桌的老饕。 帐篷里有人探头出来观望，他们的眼神还没有那样露骨，带着些犹豫和谨慎。 久在床榻上翻滚的人都有一种近乎未卜先知的直觉——今天这位客人脾气好不好啦、癖好怪不怪啦、是金枪不倒还是蜡头洋枪啦，他们一眼就知道。 有抽泣声从林瑾身后传出来，他看着四野的饿兽，浑身寒毛都竖起来。 鼻子里流的血已经干了，他也没了心思去擦，血迹凝固在脸上，凌乱狼狈。 他此刻倒盼着自己更狼狈些，最好叫人看着都硬不起来。 他平素伺候人的时候从不惧死，因为他知道，不怕死才能伺候好人，伺候好了人他才不会真的被玩死。他是为了求生而不惧死。 可这次不一样，人那样多。 他还不能死。 空地上的兵里诡异地寂静着。 热水还差最后一点温度就能滚沸，只待填最后一把柴。 那百户往缩成一堆的姑娘小子里头一瞟，还不待林瑾躲，就揪住了他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