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醉意

    太嘈杂了。

    绚烂的光线流得满天满地都是，像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后不停交错变换的瑰丽色泽。音乐，人声，酒瓶与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似乎所有的空隙都填满了这样那样的声音，没办法从中找寻到一个安静的瞬间。

    沈知楚置身其中，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他终究还是没办法理解简玉为什么会喜欢这里。

    已经数不清喝到第几瓶。沈知楚上次这么放任自己，好像还是两个月前。

    ——将顾鹤川拉下水的那天。

    这两次，就是他目前到此二十六年唯二喝醉的两次。也可以说，是他滴酒不沾的人生里唯二破戒的两次。

    医生说，手术后最好控制饮酒。少饮为佳，切忌不可纵酒。

    或许因为如此，简玉每次去喝酒都不会叫他。沈知楚也提过自己跟着去，简玉依然拒绝。

    沈知楚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舞池中。在强烈的高光下，人们黯淡成一个个挥舞着肢体的人形，也可能因为是沈知楚喝多了。

    沈知楚一瓶瓶的喝下去。他点了一桌的酒，不知好坏，不论度数，总之都试一遍。总能试到简玉钟爱的那支。

    沈知楚的心事太重，需要酒精的作用消解。

    眼前的光景慢慢变得模糊，像摄像机没调好的光圈。沈知楚的手向身后摸去，想找手机。

    视线忽然被一道身影遮挡，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人温和而干净的声音。

    “沈知楚，你到底是谁？”

    哪怕愤怒，语气却依然谦和。

    沈知楚看不清来者，但从声音听出了对方。

    沈知楚无所谓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