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昔年之恩

崖见状心中怅惘愧疚，长叹一声道：“好好的山林成了这副样子，都是我把这天劫引来的…”

    谢陵风闻言停下脚步，回身望着他开口道：“…青崖，你可还记得这里是何处？”

    “哎？这里是…蘅芜山？”云青崖昨夜神智不清，仅仅是凭感觉寻到了此地，没想到此地竟是蘅芜山。

    谢陵风忽而淡然一笑，那温和的笑容化开了他眉目中的冷峭阴郁，俊逸出尘的面容惹得旁人痴痴凝伫。

    “不错，千年前，本君也曾在此渡劫，你…可还记得？”

    千年前…？

    云青崖一愣，他不禁细细回想起二人于西陵初遇之时，但那些记忆太过久远，时至今日，实在不甚清明。

    “…你不记得了？那日我飞升渡劫，抗下了八重天雷却已然油尽灯枯命悬一线，本是无望成仙，但一只不知死活又肆意妄为的青鸾鸟…替我挡下了最后一道天雷…”

    “…！！”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但却让云青崖心头大震，久远的记忆忽而涌上，猛然间抬首对上谢陵风淡漠的目光，云青崖不禁面露羞赧，喃喃低语道：

    “我想起来了，谢道长你莫非是…”

    谢陵风微微颔首，薄唇一抿，转而看向天幕中那道仍未消散的通天剑痕，沉声道：“昔年你曾舍身护我渡过雷劫，那今日我便为你打破天道律法，又有何惧？”

    “…陵风。”云青崖闻言心底终是阴云尽散，无奈笑道：“只是可怜了这山中草木，竟被天雷殃及了两次。”

    “你不必为此感伤，天下万物?于有，有?于?。道法自然，草木枯荣亦是常态。”语毕，那位白衣道长阖眸负手而立，鹤袍如雪，身姿英挺，风骨峭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