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十分钟渡轮：暮s甲板上的半公分心动

下的。

    「驳二的案子，」他开口，语气和平常不一样，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多了一点像是自言自语的柔软，「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事务所本来不想接，觉得是小案子。但我看到招标公告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

    他停顿了。

    「想到什麽？」阮棠轻声问。

    「想到盐埕的砖。」他转头看她，目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澈，「还有你外公照片里的那块瑕疵砖。」

    阮棠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麽时候也搭上了栏杆，和陆凛序的手只差两三公分的距离。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两个人都愣住了。

    陆凛序没有收回手。他也没有移开视线。他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问一个问题。

    阮棠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麽，但喉咙像被海风灌满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她想起外公以前说过，旗津的渡轮十分钟一班，人生很多决定都是在这十分钟里发生的。上船或下船，往前或往後，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往前挪了半公分。肩膀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臂。

    陆凛序的肩膀僵了一秒，然後慢慢松下来。他没有躲开，也没有靠得更近。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甲板上，肩膀贴着肩膀，看着高雄港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