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笨

    程姝的情况在一周后终于稳定下来，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人是抢救过来了，但是腺体也没了。

    彻底变成了普通人的程姝已经不在梁若的考虑范围内，但是梁若还是去探望了她。

    那天清晨的阳光很好，单人病房里采光自然不错，隔着薄薄的纱帘，护工给程姝换好了腺体处的药，很有眼力见地出去打水了。

    或许是因为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程姝变得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听护工说，每日她都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梁若坐在沙发上，她的面前摆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程姝看向窗外刺眼的阳光，忽然闭上了眼睛，说：“若姐你说得对，我应该早点想明白。”

    程姝还不能下床走动，只能半躺在病床上。

    因为季向北她失去了太多东西，临了最后没想到连腺体都没能留下。

    直到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她才猛然发觉她自己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代价，那些曾经的誓言在此刻全部瓦解，程姝甚至做梦都会惊醒，她一直梦见自己的腺体被挖掉，醒来过后发现也是真的被挖掉了。

    她实在是太痛苦了，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季向北。

    “我父亲怀疑是梁栖榆做的，但我知道不是。”程姝自嘲道，“在我出事之前，季向北买了一份巨额保险。”

    梁若：“所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程姝勉强笑了笑，她的面部现在不能做太多动作，所以看起来像是在哭，非常怪异。

    她流着眼泪道：“有人告诉我他被赌场扣下了，要打断他的腿，挖了他的腺体。”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腺体，程姝说着说着，克制不住的情绪开始缓慢地回笼。

    梁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