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

意识松开了手，短刃落地的瞬间，擦掉脸上血渍的褚亦卓过来一脚踢开了地上的刀，朝他走了过来。

    老九发动了汽车，掉头向往来时的方向开，才开了一段距离，忽然被抢过方向盘，车身晃动得厉害，吱呀地在路面刮出一圈深痕，赵凌用力踩住油门，车头便直直地朝不远处的树身狠狠撞去。

    “你──”

    这声怒吼声在车砰地一声撞上树干上时戛然而止，赵凌有过好几次的撞车经验，所以非常了解该怎么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将危险降到最低，反应迅速地弯下腰，抓住能抓的一切东西，在撞上的一瞬间，仅仅只是脑子晕眩了下，被玻璃碎片溅射到了裸露在外的皮肤，破了点皮，其余啥事没有。

    老九本就肩膀中枪，不好施力，突然发生这种始料未及的情况，根本反应不过来，在车身冒烟的时候，已经是伤上加伤，喘气都有点费劲了。

    从晕眩状态中缓过神来的赵凌坐了起来，想也没想就抽出老九腰间还沾着陆豪血迹的蝴蝶刀，狠狠插入老九的胸口，不断地使劲往里扎，直到被老九拼死抢过刀刃，朝他脸上打了一拳。

    这样的情景太熟悉了，让老九还以为又回到之前的那个夜晚，心里恨得要命，没敢把刀拔出来，用蛮力强行制住赵凌的动作，一拳接一拳地往脸上挥。

    赵凌也不甘示弱，边咳血边反手揪住他的衣领，对着老九下巴锤了两三拳。

    早在刚刚，他就看清楚陆豪想杀掉面前人的决心，又忽然瞧见陆豪被这家伙扎了一刀，压抑许久的愤怒在此刻骤然爆发出来。

    行动靠情绪支配的赵凌在冲动下升起一个念头，如果他能替陆豪解决眼前这个麻烦，他们是不是还有机会回到从前的样子。

    念头升起的瞬间，赵凌已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