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玻璃花房

聊过多少次啊。剥橘子那个聊过么？”

    明羽抬手一敲她的头顶：“抓紧吃吧。就让我省点精力，待会还要给大小姐当司机的。”

    李如泽没好气地抿了抿嘴唇，起身把空碗放进了洗碗槽里。

    到了下课时间，人被秦诗妤截胡了，明羽只好迟一些出门，到“TheTide”蹭两杯酒喝。灯光照旧昏黄曼妙，四个人围坐在吧台里外，只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倒有了几分多年老友的平淡味道。

    李如泽兴头不高，看样子是累了，神色黏黏糊糊的，和景然依偎在一起，像两条要好的小狗。画面很可爱，明羽看得出了神，忽然开始回想此前的生活——白天只是工作和交际，到夜里就纵欲玩乐，但不论在办公室里、声色场上还是安静的房间，那种说不明白的寂寞总是萦绕不散，甚至仿佛周围越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心里就越空落。明羽不止一次为这样的想法反省自己是否太过贪心多虑，现在有了李如泽，她才真正想通了这件事：原来自己从前确实过着再无趣不过的生活。

    过去手下的那一张张流泪恳求的面孔、一具又一具沉溺肉欲的躯体出现在脑海里。明羽从来清楚自己有掌控人心的能力，也不止一次在不同的场合踩碎某个人的尊严，不费太多力气，权力总会自然流入她的手心。她曾无比享受使用这样恶毒的力量，享受俯视他人的快感，如今面对这一个清澈乖顺的女孩子，却再也不愿以此去“脏污”她。

    这是第一次，她意识到，原来能填满她的实际并不是权力和情热，是李如泽给她的妥帖轻柔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