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个不称赞她的人

有人看见市场；而她早已习惯在这样的场合里，分辨称赞代表真正理解，还是只是一种礼貌。

    「沈先生呢？」

    江曼如忽然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沈耘舟从简报开始後便没有说话。他的面前摊着空间平面图，只在几个转折点旁写下极小的数字。

    &看向他。

    「你有什麽意见？」

    沈耘舟抬起眼。

    「目前的提案很完整。」

    这是他第一次对整份构想作出评价，却不像称赞。

    &等着他的下一句。

    「所以呢？」

    「所以任何没有被设计容许的行为，都可能被视为错误。」

    原本轻松的讨论慢慢停了下来。

    「例如？」Stel问。

    沈耘舟看向投影幕。

    画面中的四季各自维持在最具辨识度的状态，没有一个季节侵入另一个季节的边界。

    「目前的概念把观众从春带进去，依序经过夏、秋，最後抵达冬。这条路在图面上可以成立，但它假设每个人都会按照相同顺序前进，而且不会在你没有安排的地方停留。」

    「实际设计时，当然会处理出入口与避难动线。」负责展演制作的人说。

    「我不是在谈法规上的紧急出口。」沈耘舟回答，「我是在谈这座花园允许观众怎麽使用它。」

    &从黑sE资料袋里取出他稍早留下的空间描图，却没有拿出那两张画。

    她将描图纸推到桌面中央。

    「你可以用这张说明。」

    沈耘舟把描图转向众人。

    铅笔从长方形进入，沿着花枝形成的动线，经过三角形、半圆形，最後抵达水波。

    「如果只看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