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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三焦壤》第04话 不成交的成交

的瘟神。他的脸都白了,一把将他们拽进一间堆满废铁的窝棚。

    「你们疯了。」他压着嗓子,「带着她,你们是想让整个聚落给你们陪葬。」

    程衍没有立刻回答。他在那间堆满废铁的窝棚里站着,看见角落堆着至少三十副拆下来的关节、五六块还没磨掉纹路的装甲板。这孩子不只是捡破烂,他在存货。

    「你刚才可以不管。」

    「我不管你们就死在门口。」图克说,「死在门口更麻烦,帝国的人会来收屍,一收屍就会问这里是谁放的行。」

    程衍笑了一下。这孩子的算法他很熟:先把自己摆进帐里,再让你欠他。他在栈都遇过三个这种人,有两个後来救过他。

    「你今天不是叫我们赶紧走。」

    「我叫你们赶紧走是为你们好。」

    「现在呢。」

    「现在是为我好。」图克理直气壮地说,「你们欠我一条命。这一片没有白捡的人情。」

    「你要什麽。」

    「石头。」图克伸出手,「红的。你们既然活着回来,身上一定有。」

    程衍从怀里摸出两块今天捡的,递了一块过去。图克接过去,掂了掂,又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块快死了。」

    「你刚才没说要活的。」

    图克瞪了他一眼,还是把石头塞进了怀里。他塞的时候往四周看了一圈,看得很快,快到程衍差点没发现。这孩子在这座聚落里也不是安全的。

    ***

    窝棚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独眼的老人。聚落的人唤他戈登。他年轻时大概是个当兵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