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三焦壤》第10话 守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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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西走了两天。那女孩依旧隔着十来步缀在後头,只是不再时时摆出要逃的架势了。第二天中午程衍回头数了一次:七步。 韫则一路沉默,心口那道银纹一天比一天亮。这个世界飘散的力量正一丝一丝、不费她半分力气地往那颗结晶里聚。 第二天傍晚,那道银纹亮到隔着衣服都看得见。程衍走在她旁边,看了半天才开口。 「你今天亮得比昨天多。」 「我知道。」 「难受吗。」 「还是很饱。」韫说,「只是饱得有点快。」 程衍在心里记了一笔。这句「饱得有点快」他当时没有多想,後来想起来,那已经是她第二次提醒他了。 他让灰吸了路上捡的两块魔石,多识了一点这世界的图式——一块给了他冰,一块什麽都没给,只让他知道那块石头里本来装的东西已经漏光了。 他那层叠层依旧半瞎。这世界的力量太杂,光靠几块石头喂不饱它。 「你学会几样了。」韫问。 「两样。火,冰。」 「够打吗。」 「不够。」程衍老实说,「够点火,够让一杯水结冰。」 「那你点火的时候小心一点。」韫说,「上次你点完那一堆,我耳朵响了半天。」 第三天晌午,采源堡出现在地平线上。那算不上废墟,或者说,是一座宏伟到连塌了都还撑着架子的废墟。帝国没崩之前,它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地方:高墙、尖顶、一排排早已停转的巨大机械,静静地钉在焦土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