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当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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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年纪还很幼,不符合家主的喜好,先生大概觉得金侧夫即便受宠也有个限度,所以并不很在意,还能做得出贤惠的样子,但花侧夫实在不同。梅婴知道先生想见家主,笑着答一声‘是’,应承下来,到了三进便绕过障墙,迎到暖阁去了。 刚配去侯府时,梅婴见过花侧夫的姐姐。仓曹跟着家主刚来京师,一路风尘仆仆,吹得尘沙满面。梅婴印象里,她刚到家主的肩膀,深棕肤色,豹头环眼,面目凶狠,格外健壮。颅侧一道极长的刀口贴着耳鬓割到下巴,抹额底下透出青黑的发茬。戎服勒不住她熊腰虎背,全身的甲胄穿不进去,只一双虎头肩吞,包含着铁披膊,当胸四方明镜铠,营里传说她能倒曳九牛,托梁换柱。 花侧夫跟他姐姐像也不像。梅婴是在破山观看见他的,在居室东房的后院,他的骨相与仓曹相近,三庭均等,五岳朝拱,亦是眉眼浓郁的金相,脸容则柔美得多,情态也内敛,加上英拔的身形,是如玉般的质地。对襟的鸦青忏衣沉沉压在身上,玄色包巾裹着发髻,只露出鬓角。他身上很有股逆流而行、清者自清的尊严,让梅婴想起从前读过的诗,那是种无边落木、不尽长江似的情境。仓曹难得露出好颜色,坐在石磨盘前同他说话。梅婴轻轻叩门,表明来意,是家主遣他来,给花公子送俗家衣服。 花大人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倒了茶给他,说‘当年边大娘想把家宅田产顺理成章地传给岑姐,就让她抬边哥哥做大房。恐怕有那不要个死脸的浪淫夫乱嚼舌头根子,什么独豹女、奴欺主,乱七八糟的,妨害了岑姐的声名,就又跟我娘说了亲。当时是说,要大开中门,将我们家贞一抬过去做对房,往后把宅子里的实权放他。若非人事多错迕,我们家贞一现在行四,原本应当行二才对,你说…哦,哦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