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我们夏天犯罪,冬天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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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秋,经过漫长的几轮审查,战俘们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战争之后的德国已经面目全非。同盟国肢解了德国,冷战的铁幕冷漠地将高贵的德意志分成了两半。迪特里希过去买下的那套小房子和一点钱早已经不复存在——不过就算在也不顶用,迪特里希是宁可流落街头也绝不会跑去东德过日子的。天气阴沉,冷风里夹杂着雨丝。火车缓缓停靠,大量充满期望的人群聚集在弗里德兰,在站台上就眼泪汪汪地挥舞着手帕,高举照片寻觅亲人。 迪特里希盯着激动万分的人群看了片刻,寡淡地收回了目光。照片里凝固的是许久以前的时光,一张张脸意气风发,除了战俘们自己,恐怕谁也无法把照片上那些年轻的脸和眼前这帮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乞丐一一对应。 九年!从1944年夏天的那个傍晚开始,他已经失去了整整九年的时光…… 迪特里希只在弗里德兰停留了很短的时间。没有人寻找他,父亲、母亲、朋友,一个也没有,这并不出乎迪特里希的预料。他趁着人们还没有安置到各州的功夫把香烟兜售给那些兜里已经装上了德国马克的战俘们,换回了一笔微薄的款子。 数额不高,但是能卖出就是好事。迪特里希把那一点钱珍藏起来。临时收容所为战俘们提供了身份和一小笔安置费就把他们打发到各州去了。在斯图加特接受去纳粹化审查时,迪特里希遭到了自己人的冷嘲热讽。他在一张冗长的表格上填写自己的军衔和职务,每写一行对面的胖子就会挤出一声轻蔑的嗤笑。迪特里希刚一写完,他就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