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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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到巴黎的日子很艰难。

    她语言不通，时差混乱，夜里常常在无声的房间里惊醒，梦里总是顾言川的脸，和那句——「我变得只想留住你。」

    可醒来後，身边空无一人。

    她报读的是巴黎视觉艺术学院的设计研修班，学业极重，竞争激烈。但她咬牙坚持下来，每天都从早忙到晚，累到回家倒头就睡。

    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回头。

    她像一块曾被摔碎的瓷片，一点一滴重新拼凑，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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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晚，深夜三点，导师发来简讯：「你提交的设计被选为巴黎城市展主视觉。」

    她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灯火，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终於，她在没有任何人庇护的情况下，靠自己闯出了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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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顾言川，却陷入前所未有的空洞。

    他以为只要她走远，他会好过一点，可每个夜晚，房间里依旧有她的痕迹。

    她坐过的沙发，她用过的杯子，她偶尔忘了拿走的发圈。

    他多次在酒精中昏睡，也多次在夜里梦见她。

    有一次，他醉得不省人事，打了她的号码——

    「绾绾……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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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方是冷冷的语音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他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额头撞上墙壁，血顺着眉心流下。

    那晚，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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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转眼三年。

    沈绾绾回国了。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哭着求顾言川爱她的女孩。她变得从容、自信，举手投足都透着艺术气息与冷静成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