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塞斯朝他摇摇头，露出笑容：“走吧。”

    还没进门，空气中的沉闷就已经携卷着威压朝他扑面而来。

    朝罗麦尔点头，信步走了进去，任由门在身后关上。

    “母亲。”

    塞斯笑容得体，身姿挺拔，目光沉稳温和，眼底似平静的深潭毫无波纹。

    施兰珏只瞥了他一眼，便从窗户边转身走到了沙发前坐下。

    “你知道我叫你来的意思。”施兰珏轻轻握着茶杯，眉眼微垂，似在谈论一件寻常小事。

    两人此刻身上的气质太相似，像是棋手在对局中，紧盯对方的观察者。

    “自然。”塞斯并不打算掩饰，他昨日将西尔带去给父亲，便没有打算瞒着母亲。

    他也落座到对面，双手轻轻交叠在腿上：“要当奶奶了，您开心吗？”

    施兰珏并没有什么表情，嘴角仍是温和的笑：“alpha怀孕，存活率很低，尤其是劣性，不仅是孩子，大人也是。”

    “母亲，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不希望是从您的嘴里说出来。”塞斯的笑冷了下来。

    “可这也是事实。”施兰珏对上他的眼眸。

    “为你选的极优omega，随随便便就给放了，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当然。”塞斯满不在意，挑眉，“他的气味让我不舒服，就算信息素不排斥跟他在一起，我也不会喜欢他。”

    “你可以先让他生下孩子，之后……”

    “母亲。”塞斯打断了她的话，“如果当初，父亲不是omega，您会不要他吗？”

    两人在沉默中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