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画舫

探头在房内观望，受惊的何明绮肩膀一颤。

    “抱歉。”云灼小声地道歉。远处传来清亮的弦乐声，间或有新莺引吭相合，恰好掩过云灼的声音，让房里人察觉不了他们的动静。

    何明绮下意识垂眸，视线落在他胯间，果然见他的外袍微微鼓起。

    云灼不在乎地弯起嘴角：“无碍。”习惯性保持谨慎的云灼牵起慕钦清的手，对何明绮道：“回去说。”

    慕钦清扭头面向云灼，云灼生得高，慕钦清的眼睛正与他的肩膀平行，于是云灼食指勾起他的下巴往上抬，隔空撞上一双无神却明亮的大眼睛。慕钦清目光呆滞地歪头，而后回首，似是对何明绮不放心，到底也没拒绝云灼，与他手臂碰手臂，并肩而行。

    为免挡道，何明绮拉着他的手走在慕钦清身后。

    慕钦清十指收拢，顺从地任他俩牵着，面对云灼时自然地抬头，好像真的在看他一样。偶尔露出的侧脸恬淡得仿佛不着尘泥，不与春争的雪梅；神情难辨喜怒，性子乖巧懂事，让何明绮有一种自己养了只矜贵娃娃的错觉。

    回到厢房，云灼遣退倌人后才入座。

    事实上，他们没看见那男人的正脸，云灼仅凭他的身形和对靖夷侯的印象，判断出那个人是他。

    “我曾与靖夷侯参加过同一个宴席，故而对他有些印象。”靖夷侯嗜好残虐性事，时常把人折磨得体无完肤。那日宴席尚未结束，靖夷侯便携两位少年入房寻欢。

    后来其中一人仅披薄纱外袍，奄奄一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