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神交

    月光从巫堂的天井流下来，繁星也就顺而漂游到堂中央的浅池里了。

    “啪嗒”一声，带着从清晰到蒙昧的过渡，是一只柔嫩却有力的脚，把星星踩进了池底的黑曜石。

    一颗星星就此散作许多星星和水泡，“咕嘟”浮出水面。而它也终于看到了那“残忍”的，脚的主人——

    这年少的巫女，蒙着眼，袒着身。白皙躯壳上忽闪的，一时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星砾。她跳着当世人难以理解的、古奥原始的舞蹈，未经劳作的身体没有染上任何与尘世有关的，或肮脏或粗糙的痕迹。

    她已成熟，却似新生。她在老巫女丰沛腥湿的羊水里度过了过去的十数年，并在今夜的月光中诞生。像一颗在花朵中偷偷发育的柰果，被突然剥去花衣，带着一点初见人世的羞涩，但远远更引人注意的，是芬芳香甜的气息。

    今天，这个满月，是她祈神的日子。许是因为老巫女透过羊水的无数次自语，又许是巫女家族的血脉传承，让她对此天然就知道、理解，并贯彻着。

    ——神明造物、造人，但物不变而人渐多，故有人成为巫女，终身敬神、爱神，以区别于芸芸众生，以赢得神明的垂爱，以取得额外的丰饶。

    “啊！”

    力气在透支，肌肉在痉挛，变得黏腻湿滑的池水，在书籍中代表着神力的凝聚。头顶上、嘴唇边、脸颊畔、脖颈后、胸脯前、腰肢边，还有手腕、脚踝……四面八方、突然而至的种种阻力，是神明给予的考验。

    ……

    不知又跳了多久，那是如此地猝然啊……！

    数道有形的沸腾，就那样地，照入了她几块从无光至的阴暗地。

    神明，降临了啊！

    嫩穗高扬的乳田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