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

里传来。

    Darling，喂饱我。

    在这团肆意生长的暴风雨的中心，利奥收紧抠住对方眼睛的手，小蜘蛛在他创制的笼子里艰难爬行，“嘶嘶”像深夜卧于床底的狞笑，恶魔契约，白发的女恶魔桀骜地抬起下巴踩住了他，穿心的疼痛破腔而来，他几乎被灌满喉管的鲜血噎死。“心怀感激收下吧。”女恶魔的大笑、邪恶的复眼，对他来说都是那般反胃，“拉忒洛给你的礼物。”

    最重要的人被夺走了。悔咎淹没了他的神智，不会跳动的心脏对他说。

    好喜欢你。

    把心脏还给我。

    太喜欢你了。

    你不配得到它。

    好好活下去。

    我要吃了你。

    “来吧。”利奥瞪得几乎目眦欲裂，如野兽般嘶吼咆哮，强大的气焰逼得虚无的眼眶滴下未被吸走的黑液，“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别想再害人了！”

    腐烂的黑泥亦被震慑，不再盘旋，有一瞬他掌心下的脸浮现出来，表情有几分惬意，怪物主动地冲出他的禁锢，咬破了他的唇。

    人类的血液也沾染了怪物的眼睛，红色爬出了拉忒洛的眼角，没化作触手，只是沉默地下坠。

    两个不可能再流泪的生物任液体流淌过颧骨。

    洛微微笑，“我可真后悔。”

    仪式的效用逐渐消退，黑液溶解了拉忒洛的躯体，接连着汽化了，而细胞般活跃的浊质生出小触角，攀上利奥的后背。

    几百双眼睛凝视着他，不在极密之地，也不在监管所，而在他心里。在那口深渊前。

    “我没做过。”利奥抬起头，神色如常，“对我进行记忆筛查吧。”

    淡蓝色的左眼默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