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疾暗系悬丝缕,飞蹄踏尘惊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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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他转身将宁心散收进柜中,庆幸齐雪未曾留意。 指尖触及药包的捆线,他想起初来此地时,恰遇外出行医的朱大夫,那日她本已擦着肩蹒跚而过,却忽又折返,苍老的手拉住他腕间,沟壑纵横的皱纹在眉心更甚: “小伙子,你这病气都浮在面相了,近来可曾有服药疗治?” 薛意暗叹老妇人的功力之深,但他想,体内深种的病根只要不逼至心脉郁阻便无大碍,而自己也不愿与旁人多生牵扯,只说是旧疾便谢绝了老人的好意。 而今为何主动要来这宁心散? 薛意说不太清。许是怕万一遭逢不测,连累齐雪无辜守寡,那时凭她被他养刁的性子,怕是不好再找人照顾她。 又或是…… 这颗心不知何时已系作她掌中悬丝,若有朝一日真的去了市井人潮,他只怕齐雪对自己若有若无的牵念会被别处的风景夺去,独留他在这头,无所皈依。 薛意卷起昨夜弄脏的绒毯与羊毛毡,浸入大木盆仔细搓洗。揉到某处水痕时,他下意识侧首,恰巧撞见齐雪躲在草扇后偷瞧的目光。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慌忙用扇子掩住整张脸。 薛意早已习惯她这般“敢做不敢当”的娇横模样,低头继续揉洗毯子。水声哗哗中,昨夜那句“不想怀孕”的话语犹在耳畔回响,他默然垂眸,宽慰自己—— 这样也好。 …… 避子汤药在桌上散尽最后一丝热气,深棕药汁映出齐雪视死如归的脸。她盯着药碗多久,薛意便望了她多久。 齐雪在现代连止咳糖浆都避之不及,更遑论这般苦汁。她素来讨厌苦味缠绵齿颊、挥之不去的滋味。 “若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