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线

粗鄙、顽固、可笑的许多事,偏偏是这种时候回想起来,如同切开的原石,露出了内里温润澄净的模样?那些他认定的缺点,都变成了她独一无二的、灼灼其华的好?

    为什么……

    偏偏是这种时候,她口中清清楚楚地唤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在他骤然感知莫名的失落时,这一切才如同迟来的江cHa0,不由分说地将他淹没?

    柳放从未走过这样漫长的路。

    是夜,他抱着怀中人撞开了冷庐的门,平日那点无谓的矜持荡然无存,惊慌道:

    “许伯伯!救她!求您快救救她!”

    许良神sE凛然,立即引他到内间,示意他将齐雪平放在诊榻上。

    烛灯下,齐雪腹部的血迹更加骇楚。

    许良取来剪刀,动作利落地剪开她腰间浸透血Ye的布料,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皮r0U外翻,边缘h白,依旧缓慢淌血。

    柳放别开眼,喉结滚动,只觉得那剪刀仿佛直扎进心尖。

    许良仔细清理着窗口,用清水与药酒擦拭,沉稳专注。

    半晌,他才舒了口气,庆幸道:“万幸,利器刺入不深,未伤及脏腑。只是……”

    他指着伤口一处,叫柳放落眼:

    “你看这里,刀刃拔出时恐怕有所撕扯,导致创面扩大,失血多了些。加上她在野地受了寒气,有些失温,这才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X命无碍,但这番苦头是吃足了。”

    听闻X命无虞,柳放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实处,但看着那伤口,依旧揪痛。

    他哑声道:“我再去对面弄些热水来。”

    柳放转身直奔客栈。

    一锭十两的银子,塞到掌柜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