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事化小

 刚一下轿，采荷便迎了上来，低声道：“娘娘，王爷回来了。”

    双腿似乎都无法踏实地踩在地面上，即使有人搀扶，方映棠也感觉几乎要跌倒。临近屋一段距离，他稳下心神，屏退旁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进了屋。

    常玉晟正坐在桌前饮茶，一手握着一卷书册。他一身朝服还未换下，朝冠随意地摆在桌上，上面镶嵌的珠玉闪亮。阳光下对方更显面容俊秀，那皮肤白净，见者都会说这是书生而非武夫。

    听见方映棠进屋的声响，他也不曾分神，就如对昨晚之事毫无印象。

    方映棠见他这反映，绝望的心中竟生起一丝难言的奢望。也许昨晚之事，燕王真的不记得？他扯出一个微笑，缓缓靠近：“…让妾身为王爷更衣……”

    常玉晟将脸从书中抬起，面上竟是出现一起难以言喻的神情：“…不必。”

    “昨晚之事，你如何解释？”

    那淡淡的话语落下，却不吝于一道死谕。方映棠猛地朝常玉晟双膝跪地，重重叩头道：“都是小人之罪！小人仰慕王爷已久，得知胞妹得以嫁于殿下，心生嫉妒，威逼利诱胁迫妹妹瞒天过海。得以与王爷同行，已是万幸之至，不曾想昨晚鬼迷心窍，竟玷污王爷贵体，小人死不足惜，只望王爷手下留情，莫连累我妹妹！”

    “你…做此等暗度陈仓之事，除却你妹妹，可还有谁知道？”

    “无人知晓！”方映棠心下一惊，情之恳切，不自觉膝行几步，跪于常玉晟脚下，“殿下，一切皆是小人自私自利，一手策划，与他人无关。小人痴心妄想，竟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死有余辜…然而，然而，与他人没有关系………”

    常玉晟的沉默不语令方映棠遍体生寒，话语也渐渐失了逻辑，颠来倒去，只有“手下留情”几句车轱辘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