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无止尽的灰sE废墟。

    无数个透明的cH0U屉漂浮在空中，那是他在回收处工作多年来经手的标本。现在，这些cH0U屉全部炸开了，里面的记忆碎片像成群的蝙蝠般乱窜。

    苏晴走在废墟中，喊着沈雾的名字。

    「别过来……」沈雾的声音从废墟中心传来。

    苏晴看见了他。沈雾坐在无数碎裂的晶片堆成的山上，他的身T半透明化，无数条黑sE的细线从虚空中延伸出来，缠绕在他的四肢上。那些黑线是整座城市的情绪连结。

    「你会被卷进来的，」沈雾艰难地抬起头，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纯白sE，「这GU能量太大了，老陈在设计接口时留了後门……他想把我变成一个处理全城负面情绪的中央处理器。」

    「那我就把它关掉！」苏晴冲上前，试图扯断那些黑线。

    「没用的，权限在外部。」沈雾苦笑道，「有人在遥控这一切。老陈只是个看门的，回收处背後的母公司……他们需要一个活生生的神明来消化这座城市的罪孽。」

    最终的断开指令

    就在这时，废墟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

    一道冰冷的、机械的扫描光束落在了沈雾身上。那是母公司的远端重写程序，他们发现了沈雾这个「完美容器」正在觉醒，试图强行抹除他的自主人格。

    「苏晴，听我说。」沈雾突然冷静了下来，他抓住苏晴的手，「我的大脑里有一段你没看过的代码。那是当年我出意外後，老陈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