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不敢看萧玄隐的表情，他心如刀割般疼。

    萧玄隐御虔

    不。

    萧玄隐呆滞地摇一摇头，想要张口告诉御虔，他花费这么大的心思，犯下滔天大错，不惜成为自己最厌恶的模样，不是为了逼死御虔！

    他什么都可以不顾，他只要御虔活！

    可眼下，这些话，萧玄隐已然开不了口。

    御虔想死。

    萧玄隐环抱御虔的肩，颤声道：“别说胡话，你不该死。”

    他咬牙，双目通红，不敢告诉御虔自己到底是如何助纣为虐的。御虔还是挣开他，他执着御虔递回来的弯刀，掐着刀柄的指尖泛白。

    “我不要……”

    “我不要！”

    他不要御虔的龙角，也不要御虔的命。

    萧玄隐抖得厉害，反手将刀柄重新递过去给御虔，几近哀求：“你气不过，将我千刀万剐，我无怨言。别再说这等不要命的气话……”

    “当啷！”

    他话音未落，便听御虔那般绝情，竟是让他连握住刀柄的力气都没有，弯刀落地，萧玄隐视若无睹，一阵失神，一阵无措。

    “就这样吧……”

    他重复着这句话，原是想上前拉扯御虔施以挽留，此时此刻却如同断线的人偶，两条手臂垂于身侧，使不上半分力气。

    望着御虔决绝的背影，萧玄隐失了魂，他恐怕再也追不回他的世子殿下了。

    他忘了是如何回的烛阴台，觉得神魂颠倒，蜷在寝殿的角落酗酒。长明烛火分明几乎亮了满室，唯独他蜷着的角落是黑的，阴森寒冷。

    他从前最喜欢这种地方，这里安静，他又不畏寒。

    角落摆着好几酒坛，空的，满的。

    分明酒量极差，可如今怎么喝不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