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借来的命

顾明昭明白了他的意思。

    「杜家资助的道观、药铺，还有经手债契与短工名录的人。」

    「都要查。」

    「也要查清女童为何会被挑中。」

    秦无咎点头。

    「生机不能随便换。」

    「两人命格若相差太远，送过去也续不了命。」

    裴镇道：

    「所以阿满早已被人挑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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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无咎看着床上的女童。

    「不是临时起意。」

    「有人早就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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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满的屍身由大理寺暂时封存。周氏起初不肯。顾明昭没有强逼，只命书吏将查验结果逐条念给她听，又在封存文书上写明，最迟三日内归还屍身。

    周氏最後按下手印。她取下女儿身上的旧布偶，紧紧抱在怀中。离开土屋时，巷外仍站着不少人。

    众人见官差抬出小小的屍身，纷纷低下头。没人再议论诈屍。只有周氏的哭声，从屋内断断续续传出。

    顾明昭走到巷口，又回头问了周氏一句：

    「杜府可曾让你们带孩子去过？」

    周氏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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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日前，杜府施粥，说欠药债的人家都能领一份。」

    「那日要带孩子一起去。」

    「阿满也去了？」

    「去了。」

    「做过什麽？」

    「大人领粥，孩子领糖。」

    周氏想了一会儿。

    「每个孩子都把手按在一块白玉板上，说是测福气。」

    秦无咎与顾明昭对视一眼。白玉板多半是用来测命格的法器。

    「还有呢？」顾明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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