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哀哀地张着嘴，脸蛋变了形，气都要喘不上来一样。

仇恨，嗓子干涸：“我...我之前是个坏人吗？”

    老二长圳盯着人偶纯稚天真的样儿，回了声嗤笑。

    这一声笑满是恶意，阿散却听出了压抑的悲痛，是痛失亲人的绝望。

    阿散仔仔细细看了他们几个，最后停在泽野脸上，道：“...对不起。”

    泽野新奇地扬眉，道：“喜怒无常、高高在上的散兵大人竟也会道歉？看来是真的失了忆，忘得干干净净啊——”

    他有些夸张地比了个脑袋空空的姿势，然后笑意盈盈地：“您觉得这么失忆了就可以逃脱自己犯的罪孽吗？”

    阿散不自觉退了一步。

    泽野凑近他耳畔，轻轻地替他回答：“当、然、不、行、啦。”

    “你杀的人多到自己都数不清吧？光溅出的血都能将你埋得露不出头。”泽野浸着恶意的话语轻缓落下，“怎么可能单单一个失忆就抹消掉所有？”

    阿散愣愣地睁大眼，恍惚间看到了一个肆意大笑着捏碎人头颅的自己。

    脑浆混着血流在他手上，比柿子汁水还黏手，血腥味呕得人胃里翻涌。

    那真的是他吗？

    一个杀人无数的恶魔？

    曾经的自己，是因为承受不了那些罪恶才选择遗忘一切的吗？

    阿散艰难地眨眼，铺天盖地的愧疚让他说的话的都是干涩的：“真的对不起...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

    泽野笑了笑：“我们哪有那个能力杀死您？将军大人制造的人偶，曾经的半神之神，哪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杀得了的。”

    阿散垂首：“那你们打我吧，我不会还手的。”

    泽野看了眼手里的柿子，突地笑出声“只这么道歉哪够？最正式的道歉，最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