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支离破碎

的情绪。

    但洛娜只是笑着看他，像是在说"你别紧张啊，我可还没讲完"。

    她继续指着他身上的印记，语气像念诗，又像宣誓：

    「这个，是我每天都要撑着你走路的肩膀，我很喜欢它。」

    「这个，是我靠着睡过午觉的背，我也很喜欢它。」

    「还有这个呢——」她食指轻点在那个米.戈标记最深的刺青上，语气忽然轻得像是风吹过砂海，「这个是……即使全宇宙都认定你是实验体，我也要带着你一起走遍星系的证明。」

    维勒蒙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

    他身体里那个曾经躲在密室里、日夜提防米.戈的亡命之徒，曾经抱着能量核心逃亡的抗争者、曾经被一遍遍碾碎的俘虏——此刻所有的防线全部溃堤。

    他抓住她的手腕轻微颤抖着，像攀住救命的浮木。

    「洛娜……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没想过能再这样被谁……」

    「我知道啊。」她柔声回答，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不带一丝旖旎。

    「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呀，亚德里安先生。」

    她的唇贴在他额上，语气坚定而无惧，「我就在你身边，以后我一直都在。」

    少女拉起他那双曾无数次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不管你碎掉几次，我都会把你拼回去的。」

    维勒蒙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了，他的眼前也一片模糊，像是泪水即将汹涌而出，但不管怎么说，他看起来可比少女成熟多了，这样哭哭啼啼可不像话呢。

    所以他最后只是轻轻地说......

    「那就拜托你了，洛娜。」

    「再......把我拼回去一次吧。」